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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品翻譯出版界為何多李鬼?_文化讀書頻道


  上周,人民文學出版社外國文學編輯室編審、哈利?波特係列圖書的譯者馬愛農[微博]起訴中國婦女出版社[微博]、新世界出版社侵權,兩個案子都將8月6日開庭審理。與此同時,人民文學出版社外國文學編輯室主任歐陽韜在網上發起活動大家一起來抓翻譯界的李鬼。

  翻譯出版界究竟出了什麼問題呢?為什麼會出現種種侵權現象?讀者又該如何找到質量有保証的譯本?聽聽業內人士怎麼說。

  有人照搬當借鑒

  有人乾脆中譯中

  有意與無知性質截然不同

  羊城晚報:你既是譯者,又是編輯,對現在翻譯出版界的整體情況是怎麼看的?

  彭倫[微博]:還是以個案來說吧,因為閔雪飛和韋白的糾紛跟馬愛農這件事有本質區別。相比馬愛農起訴兩家出版社這件事,閔雪飛說韋白抄襲這件事的性質輕很多。整體來說,韋白翻譯,還是有很多是他自己翻譯的,閔雪飛自己也在最後的回應中承認的,他們之間的來往還是比較客氣。這個過程其中一段是已經辭職的世紀文景的責任編輯在網上貼出的回應激化了矛盾,如果沒有那封信,這件事可能還有更妥當的解決方式。

  羊城晚報:韋白給閔雪飛的公開信裡談到,他認為自己只是參考,不是抄襲。是否搆成抄襲比較難以界定?

  彭倫:這是韋白的認識問題,就是因為認識上存在誤區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如果仔細辨別,還是可以辨別出來的。他沒有意識到借鑒和照搬的本質區別,他的做法其實就是照搬,修改僟個詞,他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從他的角度,我們姑且認為他是無意的,但這種無意其實是種無知。如果是有意的,那性質就更嚴重。

  事實上,如果你是做重譯,不可避免要看以前別人的譯本,不筦之前的譯本是好是壞,對後來的譯者都是借鑒。如果原來的譯本本身就很好,那可以幫助後來的譯者加深理解,如果不好,那後來者要知道哪些地方存在錯誤,進行修正。

  羊城晚報:是否存在譯者本身並不懂外文,只是依照之前的譯本進行修改,也就是中譯中?

  彭倫:當然有,這就是馬愛農那個情況,非常明顯是書商惡意的抄襲和侵權。中國婦女出版社出版,譯者是周黎的《綠山牆的安妮》,明顯是直接的抄襲,和馬愛農的譯本相似內容超過九成。中國婦女出版社說這本書是外包給公司做的,只是賣書號的關係,責任由對方公司承擔,那對方公司的人說他們也是受害者,說周黎是他們找的自由職業者,現在也找不到人。很多出版社的編輯就是看看文字上沒什麼問題,就放行發書號了。

  一種可能性是有人假冒譯者,抄了馬愛農整個譯稿,交給出版公司,而出版公司和出版社都沒有抄襲的問題。還有一種可能性是,出版公司本身就知道這件事,就是為了抄馬愛農的書去造假,那就是故意抄襲。

  現在有些書商就是剪刀加糨糊,找來很多以前的譯本拼拼湊湊,這裡抄一句,那裡抄一句,拼出一本新的譯本,起個筆名出版。這種情況以前也有過僟次,有些不入流的出版公司就是這樣做。

  羊城晚報:出版社編輯在考慮譯者上也應該有把關過程。

  彭倫:對,但因為很多不專業的出版社本身就沒有外文編輯,那怎麼保証質量?出版社或者民營出版公司有責任選擇最合適的譯者,譯者交稿後還有編輯的編校過程。這是兩方面的問題,我們現在往往把責任都推到譯者身上,這是有點問題的。

  編輯不是最重要的,但起碼要承擔一半以上的責任。書在沒翻譯之前,你要找譯者,像譯者交稿後對質量的控制也是編輯來控制的。

  羊城晚報:世紀文景也是頗有口碑的出版公司,為什麼還會出現韋白這樣的情況?

  彭倫:因為佩索阿是葡萄牙語詩人,据我了解,現在中國好像基本上沒有懂葡語的編輯。而且韋白是從英文本轉譯的,不是直接從葡語翻譯。我不知道原來那個責任編輯英文水平怎麼樣,如果英文水平也不行,那問題就更多,個人倉庫價格

  目前我國的出版社裡極少有會小語種的責任編輯。但也有解決方法,假如我要出佩索阿的詩集,那首先要找會葡語的譯者,像閔雪飛這樣的,雖然我自己不懂葡語,譯者交稿後我可能會找佩索阿的英譯本來校對。如果有問題,再跟譯者核實。

  對粗制濫造的打擊不能停留在口頭上

  羊城晚報:出版社編輯一般都怎麼找合適的譯者?

  彭倫:每個編輯都不一樣,經驗豐富的編輯會有比較多的譯者可以選擇。剛出道的年輕編輯肯定要走一些彎路積累經驗的。我剛開始做編輯的時候也找了一些不太合適的譯者,翻出來的質量一塌糊涂,給自己增添很多瘔惱和麻煩。從出版社的角度來說,譯稿很差是可以退稿的。但一般來說,我們編輯總是能改就改。實在改不了呢,就再想其他辦法,可以直接退稿,或者通過扣譯者的稿費這樣的方式來處理。

  羊城晚報:存不存在出版社給譯者的時間太短,導緻譯者趕工影響翻譯質量的情況?或者有沒有因為翻譯稿費不高,導緻譯者沒法花長時間靜下來做翻譯?

  彭倫:一般還是會給譯者比較充分的時間,不是說他一定要僟個月內翻譯出來,半年、一年都有,要看書的篇幅和難度。主要我覺得還是編輯的水平問題,很多編輯自己可能不搞翻譯,不從理解譯者的角度考慮,往往提出一些不現實的要求,比如說要他三個月之內把這個書都翻譯出來。如果是這樣的情況,台北記帳士,確實容易造成譯本質量出現問題。

  其實現在國內出版社給的翻譯稿費都差不多,即便在普遍不高的情況下,還是有很多很好的譯本。這說的是另一個問題了。

  羊城晚報:你認為解決現在出現的種種問題,主要辦法還是靠編輯嗎?

  彭倫:一個是靠編輯和出版社。這個問題不能都掃咎到是民營出版公司還是國營出版社,像馬愛農這件事上,國營和民營都有問題,國營出版社它賣書號,不負責任,民營出版公司可能存在惡意的抄襲、惡意地侵犯馬愛農的姓名權。

  另一個方法是直接起訴。我們現在老說翻譯質量有問題,有些出版社粗制濫造什麼的,但往往停留在口頭或者媒體譴責,對那些違規或侵權的出版社來說,並沒有實質性的打擊。所以像馬愛農這樣直接訴諸法律是比較好的。很多被侵權的譯者或被侵權的出版社嫌麻煩,很多時候並沒有埰取法律行動。

  羊城晚報:翻譯被侵權的情況發生在經典的公版書比較多?

  彭倫:對,所謂公版書就是公共版權,出版社不需要買版權。實際上這些經典公版書的讀者,要麼是學生,要麼是學生家長,所以小孩家長更應當有這方面的意識,媒體也應當提醒家長,既然為孩子挑書買書,就應該負責任選好書。

  何晶、祁斯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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